荷治專題

圍城九個月

1661 年 4 月鄭成功的船隊進鹿耳門,到 1662 年 2 月荷蘭人離開。城裡的人和城外的人各自怎麼過這九個月,一天一天並排看。

先講答案

城裡,荷蘭人守到能出擊的不到 800 人,撤離時水只剩需要的一半。城外,投誠者口供裡鄭軍士兵的月糧從 6 斗到 1 斗半不等,楊英記下「官兵至食木子充飢」;農民的收成被徵走大半。

兩邊都留下拷問、斬首、割鼻耳的紀錄。這一頁把荷方日誌、鄭方自己的記載、俘虜與投誠者的口供分開標示;口供是當事人轉述,各說不一的並列。

讀這頁要先知道13 個詞
國姓爺
就是鄭成功。南明皇帝賜他姓朱,所以人稱國姓爺;荷蘭文獻都這樣叫他。
赤崁(荷文 Saccam)
大員對岸、台江內海東岸的本島地名,今臺南市中西區赤崁樓一帶;荷蘭文獻寫 Saccam。公司在這裡建普羅民遮市街、開農區,也在這裡召開地方會議。
兩座城
熱蘭遮城在大員沙洲上(今安平古堡),是公司的總部;普羅民遮城在內海對岸的赤崁(今赤崁樓),1653 年才蓋,江樹生譯作「普羅岷西亞」。
日誌
《熱蘭遮城日誌》。公司職員在大員一天一天記下的公務紀錄,江樹生譯註成中文,2024 年新版分十冊。本頁寫「日誌第 3 冊頁 64」,指的就是這套書。
楊英
鄭成功軍中管糧餉的官員,隨軍記事,後人稱《從征實錄》。鄭方自己留下的紀錄主要靠他。
口供
俘虜和投誠者被荷蘭人審問時說的話,由荷方記下。是轉述,有的還是刑求之後說的,可信度比當事人自己寫的低。
揆一的書
最後一任長官揆一丟了臺灣、被判刑之後,1675 年用筆名 C.E.S. 出版《被遺誤的臺灣》,替自己辯護。裡面的數字和日誌不是同一種史料。
斗
量米的容量單位,十斗是一石。鄭軍的口糧用每月幾斗來算。
角面堡
荷文 redoute(日誌也寫 reduyt),主城之外單獨蓋的小型堡壘。例如熱蘭遮城南邊沙丘上的烏特勒支堡(1639 年建,1662 年被鄭軍攻下),以及北線尾的海堡。
政務員
公司派駐村社地區的職員(荷文 politiek),管轄區裡原住民與漢人的事務,傳達命令、處理糾紛。1644 年地方會議告訴各社長老:事情都向政務員報告,不必直接來城堡。
cangan 布
一種粗棉布。江樹生譯註:原指印度科羅曼德海岸一帶的粗棉布,荷蘭人也用來稱呼中國等地產的同類棉布。是大員進出的大宗貨物,日誌裡也常拿它當賞賜與報酬,以「塊」「匹」計。
船
戎克船是中式帆船,大小都有;舢舨是小艇。快艇和平底船是公司的中型帆船。
last
荷蘭的大宗容量與船載重單位。量米時,日誌譯註說 1 last 約三千公升,另一說是 20 擔、約 1,250 公斤;說一艘船「約 200 lasten」,是指它的載重。
外海台江內海臺灣本島加老灣鹿耳門(北口)北線尾沙洲大員港道(南口)大員沙洲熱蘭遮城赤崁普羅民遮城北
示意圖,不按比例,只表示相對位置。魍港在這張圖北邊的畫面外,蟯港與打狗在南邊的畫面外。

九個月分八段

  1. 1來襲前1661-02-01 → 1661-04-29

    鄭成功在廈門、金門與諸將密議東征,部將吳豪以「水土多病」反對。大員這邊,荷方一面處理原住民遷社、懸賞力里社人首級、禁止漢人婦女單獨離開,一面等巴達維亞的回音。陰曆三月二十三日(西曆 4 月 21 日前後)鄭軍從料羅灣出航,在澎湖阻風,行糧將盡。

  2. 2登陸與赤崁1661-04-30 → 1661-05-04

    4 月 30 日清晨,鄭軍船隊在霧中出現,經鹿耳門進入台江,在禾寮港一帶登陸,數千在臺漢人前來協助。5 月 1 日北線尾之戰,Thomas Pedel 與百餘名士兵陣亡,快艇 Hector 號爆沉;普羅民遮城缺水、缺火藥,5 月 4 日由地方官 Valentijn 交出。

  3. 3初期圍城與五月砲戰1661-05-05 → 1661-05-31

    鄭軍佔大員市鎮,在林投園與羊廄紮營,雙方書信往返,一方勸降、一方拒降。5 月 25 日鄭軍以砲台轟城,荷方出擊釘砲,雙方都有死傷。城內拷問被捉的探子,城外普羅民遮井旁有漢人被當眾斬首。

  4. 4分兵屯墾與缺糧1661-06-01 → 1661-08-11

    鄭成功改為圍而不攻,各鎮分赴南北路屯墾。糧船不到,鄭軍月糧一降再降,向農民與原住民徵糧,大肚一帶原住民起而攻擊屯兵。城內水腫、腳氣病蔓延,病人多到倉庫放不下;城外被俘的翻譯員 Druyvendaal 與教師 Van der Voorn 被釘十字示眾。

  5. 5援軍與九月海戰1661-08-12 → 1661-10-20

    考烏率領的援軍 8 月 12 日抵達大員外海,遇風暴拖延近一個月才卸完人員物資。9 月 16 日荷方水陸反攻失敗,Koukercken 號爆炸,荷方死約 128 人。投誠者的口供描繪鄭軍約半數病死、月糧剩兩三斗,國姓爺向農民徵收大部分收成。

  6. 6荷清聯手與考烏離去1661-10-21 → 1661-12-31

    清方靖南王耿繼茂與總督李率泰來信,約荷方從海上夾擊。揆一 12 月 3 日派考烏率 5 艘船往福建,船隊在澎湖遇風散開,考烏沒有回來。澎湖找牛的士兵被俘後被割鼻耳、砍右手放回;城內士兵接連投鄭,12 月 16 日中士 Radis 投鄭。

  7. 7烏特勒支堡失守與締約1662-01-01 → 1662-02-01

    鄭軍在城南高地築砲台,1 月 25 日轟垮烏特勒支堡,荷方撤出前引爆地窖火藥。次日清點可出擊的士兵不到 800 人,眾議會決定求和;經過五天書信往來,2 月 1 日雙方簽約。

  8. 8撤離1662-02-02 → 1662-02-20

    內陸被俘的荷蘭人與婦女陸續送回,揆一 2 月 9 日在海灘交出城堡鑰匙。撤離船隊缺水缺米,2 月中旬起航,經下淡水河往巴達維亞;新港社的 Susanna van Bergen 不肯同行,投鄭的人也留了下來。

一天一天看:城內與城外

每張卡片標了「城內」「城外」或「雙方」。城內是熱蘭遮城裡的荷蘭人;城外是鄭軍、漢人農民、原住民,和被俘的荷蘭人;雙方是交手與談判。分的是事情發生在誰身上,不是誰記的,誰記的另外標在旁邊。預設只列最重要的;可以切到全部、依階段或種類篩選。

階段
種類
誰記的

符合 73 筆

  1. 1661-03

    1661-03-05城外民間與原住民荷方日誌

    佈告禁止漢人婦女單獨離開大員

    荷方貼出佈告:今後中國婦女不得單獨從大員或本地區被送走,已婚的須由丈夫陪同,未婚的須由父母或代理人陪同,否則斥回;陪妻女離開的男人也不許獨自回來。譯註指出此佈告依據 2 月 14 日的議會決議。

    「今後任何中國婦女,都不得以任何方式從此地或這地區的其他地方被送出去」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30–131已對照片

  2. 1661-03-22城外民間與原住民荷方日誌

    南路政務員懸賞力里社人的首級

    南路政務員 Norden 來信:力里社人不肯遷到放索仔,七佳冬社人抱怨力里社人砍走竹子。Norden 對七佳冬社人說可以攻擊並打死來砍竹的人,每帶來 1 顆首級賞 2 塊 cangan 布,活捉 1 人賞 4 塊。3 月 19 日就有七佳冬社人帶來 3 顆力里社人的頭領賞。

    「每帶來他們 1 顆首級,賞 2 塊 cangan 布,活捉 1 個人,賞 4 塊 cangan 布」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37–139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3. 1661-04

    1661-04-15城外民間與原住民荷方日誌

    傳國姓爺備 900 艘戎克船將來

    長官從一名住在市鎮的中國人得到情報,謠傳:國姓爺於中曆二月十八日(3 月 18 日)佈告禁止前來大員的航行和交易,兩天後令軍隊搭 900 艘戎克船要前來此地,不知為何停下。又傳逃到禾寮港附近的中國婦女,每人都已付錢給舢舨和舢仔船的船東,危急時送她們去小琉球、澎湖或中國。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59–160已對照片

  4. 1661-04-26城外糧食與補給鄭方記載

    澎湖阻風缺糧,各嶼湊不到一餐

    楊英記二十七日開船至柑桔嶼阻風,退回澎湖。官兵多未帶行糧,因何廷斌說數日可到臺灣。澎湖各澳長搜索兩日,只湊到番薯、大麥、黍稷百餘石,「不足當大師一餐之用」。三十日晚,鄭成功不顧風雨下令開駕。陰曆三月二十七日約當 1661 年 4 月 26 日前後。

    「氷堅可渡,天意有在」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三月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阮旻錫《海上見聞錄》卷二 辛丑二月條(維基文庫)

  5. 1661-04-30雙方援軍與船荷方日誌

    清晨霧中戎克船隊駛向鹿耳門

    4 月 30 日星期六早晨六點半,無風有霧,城上看見西北方距北邊泊船處約半哩,有不尋常的眾多中國戎克船「向鹿耳門下來」。約 10 點,最小的戎克船一艘接一艘駛入鹿耳門港道,往 Smeerdorp 與直加弄沿岸;北線尾舊海堡處也搭起很多營帳。

    「有不尋常的眾多中國戎克船,向鹿耳門下來,顯然,是從中國來的國姓爺的軍隊」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65、169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6. 1661-04-30城外天氣鄭方記載

    楊英記鹿耳門「水漲數尺」

    楊英記四月初一日黎明船隊到臺灣外沙線,辰時到鹿耳門線外,鄭成功先乘小哨登岸踏勘,午後大船齊進。「先時此港頗淺,大船俱無出入,是日水漲數尺」,楊英稱「亦天意默助也」。阮旻錫作「水漲丈餘」,夏琳作「水驟漲丈餘」。荷方日誌當天沒有記潮水異常,見「傳說對照」。陰曆四月初一約當 1661 年 4 月 29 或 30 日,換算各說不一。

    「是日水漲數尺,我舟極大者亦無□□,亦天意默助也」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初一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阮旻錫《海上見聞錄》卷二 辛丑四月條(維基文庫)夏琳《閩海紀要》卷之上 辛丑條(維基文庫)

  7. 1661-05

    1661-05-01雙方談判鄭方記載

    國姓爺來信稱土地是借給公司的

    國姓爺 4 月 27 日寫給揆一的信:澎湖屬漳州,台灣靠近澎湖應歸中國統治;當年荷蘭人連一小塊土地也沒有,家父一官出於友誼指給他們,只是借用。和平交出城堡可保全婦孺財物,反抗則全部被殺。同時送來的佈告(永曆十五年三月二十七日,譯註合 4 月 25 日頒布):歸順者保生命財產田園,想回巴達維亞的可用戎克船送走。

    「那時家父一官出於友誼,對他們指這塊土地,但只是借用而已」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72–175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8. 1661-05-01雙方交戰荷方日誌

    Pedel 隊登北線尾,110 人陣亡

    議會派隊長 Thomas Pedel 率 200 名士兵渡北線尾驅敵。約 11 點,鄭軍從胸牆後用小砲射擊,大群士兵從沙崙後衝出,荷方隊伍潰亂,倖存者跳水游泳逃命。Pedel 受傷倒地再起,被關刀砍倒,與 110 名士兵陣亡,屍留沙場;6 人被俘。

    「啊,他們的人數看起來是無窮無盡的」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76–178、182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9. 1661-05-01城外糧食與補給鄭方記載

    赤崁街米粟看守,分給各鎮半個月糧

    楊英記四月初一(約當 4 月 30 日)當晚荷方從赤崁城發砲並焚馬廄粟倉,鄭成功怕赤崁街的米粟被焚,派戶都事楊英與楊朝棟、援勦後鎮張志看守,「不許官兵混搬」。次日將街中米粟分發各鎮兵糧,「計勻足半個月」。荷方日誌在 5 月 1 日條記夜裡 2 點看見普羅民遮城堡北邊的公司馬廄起火,同時聽到普羅民遮發砲 5 響,沒有寫是誰放的火。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初一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日誌第 9 冊頁 180歐陽泰 Tonio Andrade, How Taiwan Became Chinese (2008), ch. 11 ¶33

  10. 1661-05-02城外民間與原住民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逃往赤崁的漢人又逃回大員

    一大群在混亂中逃去赤崁和鄉下的大員中國居民,又逃回荷方這邊,埋怨在國姓爺那裡都沒有分給他們食物或飲水。日誌未記荷方如何處置他們。

    「他們埋怨說,在國姓爺那裡都沒有分食物或飲水給他們」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86已對照片

  11. 1661-05-03城內糧食與補給荷方日誌

    普羅民遮城火藥不足 200 磅、井裡沒水

    代表轉述地方官的話:普羅民遮城火藥剩不到 200 磅,火繩槍子彈不到 2,000 發,井裡沒有水;即使擊退一次攻城,也守不過 3、4 天。議會於是決定次晨發出「可以投降」的信號:上層城堡發砲兩響,再把旗幟升降三次。傷殘者從醫院搬進城堡倉庫。

    「火藥剩下不到 200 磅,火繩槍的子彈不到 2,000 發,而且井裡沒有水了」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91–192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12. 1661-05-04雙方談判荷方日誌

    普羅民遮城降下親王旗升起白旗

    荷方派 4 名水手送信給 Valentijn,准他自行決定交城,此信卻落入國姓爺手中。中午過後,普羅民遮城降下親王旗、升起白旗,約 5 點一面中國小旗升在白旗下方。晚上 9 點國姓爺來信說地方官已投降並獲重賞、任高官,要揆一仿效;荷方答在見到地方官之前不能相信。

    「我們看見一面中國人的小旗幟升到那面白旗下面」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92–196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13. 1661-05-07城內決策荷方日誌

    議會脅迫 Ossewayer 只說國姓爺壞話

    為了不讓 Ossewayer 所說「國姓爺善待荷蘭人」的事在士兵間流傳,議會脅迫他只准說國姓爺的壞處,其他事不准對人說,否則懲罰,並把他留在房裡由議員看守,直到他下午 5 點離城。

    「我們脅迫他只許說國姓爺的壞處」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06–207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14. 1661-05-17城外民間與原住民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Steven Janss. 說南部原住民歸順國姓爺、殺荷蘭人

    南區學校教師 Steven Janss. 替鄭方官員送信來,說很多山區與平地原住民長老已歸順國姓爺,每人獲淺色絲袍、金頂軟帽、中國皮鞋;有人撕書、破壞教會器物。他說這些人聽到國姓爺來了,就殺死一個荷蘭人,繞著頭顱跳舞,他親眼看見。他的妻兒被原住民剝光衣服趕出村社。

    「就殺死一個我們荷蘭人,繞著那個荷蘭人的頭顱狂歡地跳舞」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24–228已對照片

  15. 1661-05-21城內拷問與處決荷方日誌

    自稱投靠的陳六受刑後當天死亡

    中國人陳六(Tanlack)到烏特勒支角面堡下被捉,自稱以水手身分隨船來、自願投靠。荷方見他不答話、拇指完好不像水手,判定是探子,把他綁起吊高、用藤條打、剪掉頭髮、用火盆灼腳底,輪流拷問約 3 小時至昏厥,關進監牢;當天下午死亡。

    「上面所說那個逃來被拷打的中國人,今天下午死了」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34–235已對照片

  16. 1661-05-21城外徵糧與屯墾鄭方記載

    查各社荷方存粟:粟六千石、糖三千餘石

    楊英記「臺灣城未攻,官兵乏糧」。二十二日派楊朝棟與楊英,同通事何廷斌查察各鄉社荷方所積的粟石與糖麥,發給兵糧,「計粟六千石,糖三千餘石」。陰曆日期約當 5 月 21 日前後。

    「臺灣城未攻,官兵乏糧」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

  17. 1661-05-23雙方決策鄭方記載

    鄭成功決定圍而不攻,分派各鎮屯墾

    楊英記二十四日(約當 5 月 23 日)鄭成功「以臺灣孤城無援,攻打未免殺傷,圍困俟其自降」,將各鎮分派汛地屯墾,派提督馬信督兵札臺灣街(大員市鎮)守困。阮旻錫說先築土臺架砲攻城,土臺被城砲擊垮,官兵退回,才改為固守不攻。

    「攻打未免殺傷,圍困俟其自降」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二十四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阮旻錫《海上見聞錄》卷二 辛丑四月條(維基文庫)

  18. 1661-05-24城外拷問與處決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8 名漢人在普羅民遮井旁被斬首

    據 Hambroek 所見:上星期四有 8 個中國人被告密偷宰荷蘭人的牛,在普羅民遮十字街井旁當眾斬首。一說其中有中尉、掌旗官、中士與 5 名士兵,曾在中國試圖逃走;一說因散佈壞消息。5 月 29 日錢包匠則供稱,他們是國姓爺離開中國前逃走被捉回的士兵。荷人也不准宰殺或出售自己的牛,違者處死。

    「而在普羅岷西亞的十字街那口井旁,當眾被斬首」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54、267已對照片

  19. 1661-05-25雙方交戰荷方日誌

    天亮前鄭軍砲轟熱蘭遮城東側

    天亮前約 2 小時,鄭軍從城前堡籃猛烈砲擊城堡東側,荷方還擊前已挨 40 發。Van Waveren 屋(長官家眷與婦孺避難處)中砲 53 顆,無人受傷;城牆約 250 個彈孔、深 2 呎。士兵喊長官被打死,揆一出來巡視稜堡。砲擊中荷方 4 人被打死,互射約 2 小時到天亮,鄭軍棄砲。

    「經計算,一共有約 250 個砲彈的窟窿」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55–257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20. 1661-05-29城外糧食與補給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錢包匠供稱居民糧食被收走未分配

    荷兵在林投園沙崙後捉到市鎮的一個錢包匠,未用刑訊問。他說國姓爺 5 月 27 日移住普羅民遮城,派船載鹿脯去中國接妻子們;帶來約 9,500 名士兵、水手與戰鬥人員;市鎮由馬信指揮。中國居民的糧食都被沒收卻沒分配給他們,不准離開去中國,到處派人看管;赤崁的糖與稻子都被沒收。

    「因為他們所有的糧食都被國姓爺沒收拿去,卻都沒有分配給他們」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66–268站上詞條已對照片

  21. 1661-05-30城外拷問與處決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被捉的製錢包工人 Ciko 被綁起質詢

    回大員市鎮取剪刀被捉的漢人 Ciko(四哥),議會認為他說謊,決定「用比現在更痛苦的方式」問,綁起尚未吊起他就招供:隨國姓爺來的有 10,000 人(500 僕人、9,500 士兵),40 到 50 門砲;荷方農夫仍可耕種,但糖與稻子被封存歸國姓爺。6 月 1 日與其他俘虜一起上鎖鏈做勞役。

    「一般人都認為國姓爺沒來就好了,因為要向他繳納很多稅賦和貢物。」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72–274、284已對照片

  22. 1661-05-31城外徵糧與屯墾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竹筏俘虜供稱農夫被迫離田服勞役

    據竹筏俘虜在 5 月 31 日與 6 月 1 日受質問時供稱:自稱港崗農夫的 Sou(後經吊問招認是左先鋒鎮士兵)說被逼從赤崁送竹子;Swagoy 被鄭軍士兵鞭打,從田裡被押上竹筏;竹子是士兵在新港砍伐,「完全沒有付費」。作物因炎熱枯死、種子難得,一袋米 5 荷盾還難買到;國姓爺把犁和農具發給士兵,士兵分派各社直到 Sanckanja(後壠新港仔),很多農夫逃往山上或中國。

    「所有的農夫都被迫離開農地去服勞役。」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75、278–280已對照片

  23. 1661-06

    1661-06-09城內天氣荷方日誌

    連日豪雨,北線尾與林投園浸水

    6 月 9 日到 13 日幾乎連日大雨(9、10 日風從東南方吹來),北線尾面向城堡的沿岸與林投園(除一條窄邊)大部分浸在水下。13 日罕見的急退潮扯斷 Roode Vos 號的纜繩;城後埋得不深的屍體被水沖出,改葬到烏特勒支角面堡附近;角城西側土地裂成水道陷入海中,墓園旁房屋正面坍塌。

    「有些我們埋葬在這四角城堡後方的屍體,(因為埋得不夠深)被這漲高起來的水冲刷漂浮起來」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90–294已對照片

  24. 1661-06-15城外徵糧與屯墾鄭方記載

    屯墾令:不許混圈土民及百姓現耕田地

    楊英錄五月十八日(約當 6 月 15 日)鄭成功令諭八條:文武官與各鎮將領可圈地起屋、開墾,「永為世業」,其中四條都寫「不許混圈土民及百姓現耕田地」;開墾須先報明畝數,先墾後報或少報多墾者田地沒官。8 月 27 日荷方記下的口供則說,當地居民抱怨中國人「佔去他們最好的土地」,見後。

    「不許混圈土民及百姓現耕田地」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五月十八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日誌第 9 冊頁 418

  25. 1661-06-17城外糧食與補給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哨兵 Limjen 供稱鄭兵月領 4 斗米

    騎兵在第二漁場高地捉到鄭軍哨兵 Limjen,日誌註明「在沒有加給他痛苦的情況下」問話。他說:此地 12 個軍團,還有 9 個要從中國來;每個士兵每月 4 斗米、沒有副食,要自己撿牡蠣下飯,又管得很嚴;廈門米 1 擔 3 兩半以上;他猜還有 2、3 個月份的米。羊廄有 8 門砲、1,000 多兵。

    「每個士兵每月收到4斗米,沒有任何副食(菜餚),他們必須〔自行〕撿拾牡蠣〔蠔〕等物來下飯」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02–305已對照片

  26. 1661-06-20城外徵糧與屯墾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口供:農民存糧被收走,只留一成

    6 月 20 日再問 Limjen(日誌記「在沒施壓的情況下」),他說農夫與鄉民的米、大麥、番薯都被國姓爺派人收去,只留十分之一給物主。另說 5 月 25 日砲戰中一個軍團全團重傷,死約 200 人;吳豪在廈門手下 1,300 人,出發前已逃走 300 到 400 人,已婚士兵很多不願來台而逃走。

    「從中留下十分之一給物主,剩下的全部拿去給他自己和他的士兵。」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09–310已對照片

  27. 1661-07

    1661-07-02城內疫病與死亡荷方日誌

    士兵多患水腫與腳氣病,陸續死亡

    7 月 2 日日誌記士兵病死越來越嚴重,認為缺烈酒(士兵一向喝很多)與缺新鮮食物是主因。7 月 10 日又記士兵經常有很多人生病,特別是患水腫(aan 't water)和腳氣病,其中有幾個人死了。日誌沒有記每日死亡人數。

    「我們的士兵還經常有很多人生病,特別是患水腫(aan 't water)和腳氣病,其中也有幾個人死了。」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36、347已對照片

  28. 1661-07-26城外糧食與補給鄭方記載

    糧船不至,米價一斗四五錢

    楊英記七月戶官運糧船不至,官兵乏糧,「每鄉斗價至四、五錢不等」,鄭成功令民間輸納雜子、番薯發給兵糧。陰曆七月約當 7 月下旬至 8 月下旬。荷方記下的口供:6 月 20 日再審的 Limjen 說農民的米、大麥、番薯被收走只留十分之一,8 月 16 日逃回的荷蘭士兵 Hendrick Robbertsz. 說鄭兵一個月只領到 3 斗米。

    「戶官運糧船不至,官兵乏糧,每鄉斗價至四、五錢不等」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七月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日誌第 9 冊頁 310、404

  29. 1661-07-26城外民間與原住民鄭方記載

    大肚一帶原住民起事,楊祖傷重而死

    楊英記七月援勦後鎮、後衝鎮官兵「激變大肚土番叛」,衝殺左先鋒鎮營,楊祖受傷敗回後死;之後派李胤監制各鎮「不准攪擾土社」。江日昇說起因是張志、黃明縱容管事楊高「凌削土番」,大肚的阿德狗讓殺楊高;阮旻錫作張志、黃招激變。陰曆七月約當 7 月下旬至 8 月下旬。

    「激變大肚土番叛」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七月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江日昇《臺灣外紀》卷十一 辛丑七月條(1704 年成書,演義體;維基文庫)阮旻錫《海上見聞錄》卷二 辛丑七月條(維基文庫)站上詞條

  30. 1661-07-28城內決策荷方日誌

    擱淺戎克船船員哭求留在城內

    一艘持總督通行證的巴達維亞戎克船衝上北線尾西南角,荷方帶回 12 名中國人與 2 名馬來少年,18 人留在北線尾落入鄭方。議會先決定只留船主與少年,其餘送往羊廄,理由是城內漢人可能趁機作亂、他們不是罪犯不能上鏈、又多了吃飯的人。他們痛哭哀求,議會改准留下,並查城內有無「無用的、殘廢的」中國人或福爾摩沙人可放出替代。

    「即使他們一天只能吃一餐也願意留在此地,因為他們一到國姓爺那裡,一定會被他處死」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69–373已對照片

兩邊的處境,用數字看

日誌沒有定期清點,這些數字是散在各處的紀錄;同一件事各說不同的都列出來,標明是誰說的。

城內(荷方)

城內可戰兵力10 筆
  1. 1661-04-30荷方日誌60 人

    派往普羅民遮城的 200 名援兵中,只有 60 人衝進城堡,其餘退回大員。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67已對照片
  2. 1661-05-01揆一的書1,100 人

    揆一書:開戰時城堡裡約有 1,100 人;同一句英譯又提到「足足 40 名武裝人員」,兩個數字的關係書中沒有說明。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14
  3. 1661-05-01揆一的書500 人

    5 月 1 日決議與揆一書:派兵出擊後,城內預備兵只剩約 500 人。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17、483
  4. 1661-05-15後世研究905 人

    1661 年 5 月城內總點名(研究者引 VOC 1235, fol. 374v):共 1,733 人,其中砲手 35、其他官兵 870、男性市民 63、婦孺 218、奴隸 547;此處取官兵 905 人。

    出處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
  5. 1661-07-30揆一的書400 人

    揆一書:7 月 30 日新任長官克連克抵達時,城內「只剩不到 400 名能戰的人」,其餘病死或病倒。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41
  6. 1661-08-13荷方日誌25 人

    援軍首批入港:領港船載 Casembroot 一家、25 名士兵與 2,000 磅火藥入城(單次增援,非總數)。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95已對照片
  7. 1661-10-20後世研究868 人

    研究者引述:援軍艦隊因風暴離開後,城內守軍(含新到的援兵)約 868 人,醫院病人又升到 300 人。

    出處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
  8. 1661-12-16揆一的書400 人

    揆一書:投鄭的 Radis 告訴國姓爺,城內能戰的人「不超過 400」,城堡挨不過兩整天的砲擊。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0
  9. 1662-01-26荷方日誌800 人

    大會派軍官清點上下城堡,可派去出擊的士兵不到 800 人。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54已對照片
  10. 1662-01-26揆一的書780 人

    1 月 26 日決議的細目(揆一書附錄):可出城 600 人,另可從他處調 80 人、從船上調 100 人,合計約 780 人;守城至少要 250 到 300 人。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89–490
城內病號5 筆
  1. 1661-06-26荷方日誌

    病人多到倉庫容納不下,教堂奉命收容一部分病人;日誌未記人數。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23已對照片
  2. 1661-07-10荷方日誌

    士兵經常有很多人生病,特別是水腫與腳氣病,其中有幾人死亡;日誌未記人數。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47已對照片
  3. 1661-07-15後世研究400 人

    研究者引 Herport 記述:7 月中酷暑時醫院有 400 名病人;另引《巴達維亞城日誌》1661 年:最熱時每天死 6 到 8 人。

    出處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
  4. 1661-09-01後世研究200 人

    研究者引述:9 月初醫院病人降到 200 人。

    出處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
  5. 1661-10-20後世研究300 人

    研究者引述:援軍艦隊離開後,醫院病人升到 300 人。

    出處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
城內存糧7 筆
  1. 1661-06-30荷方日誌4 桶

    議會記倉庫只剩四桶多一點的葡萄酒,先發下半個月的配給。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32已對照片
  2. 1661-10-20荷方日誌70 隻山羊

    從小琉球取回 70 隻山羊、1,560 個椰子、142 捆火繩火引與一些蔬菜,供病患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513已對照片
  3. 1661-11-04荷方日誌44,444 荷盾

    日本商館用 4 艘船運來的糧食與新鮮食物總值 44,444:19:10 荷盾(金額,非數量)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29已對照片
  4. 1662-01-27揆一的書120 天份

    揆一主張存糧還夠 4 到 5 個月;議會反駁說倉庫損壞嚴重,已不能妥善保存糧食(1 月 27 日決議)。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4、491
  5. 1662-02-02荷方日誌14 last

    船上只有米 14 last,2,000 人 2 個月需 40 last(每人每天 1 磅)。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9已對照片
  6. 1662-02-02荷方日誌16,000 袋

    移交給鄭方的倉庫存糧中有稻子 16,000 袋、日本米 976 包、福爾摩沙米 280 袋。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4已對照片
  7. 1662-02-12荷方日誌586 袋

    撤離用米:鄭方答應供應(1,000 或 1,400 袋,說法不一),到 12 日只收到 586 袋。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217日誌第 10 冊頁 210已對照片
城內存水2 筆
  1. 1661-05-03荷方日誌

    普羅民遮城:據地方官,井裡已沒有水,火藥不到 200 磅,子彈不到 2,000 發,守不過 3、4 天。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92已對照片
  2. 1662-02-02荷方日誌213 桶

    撤離前船上只有水桶 213 個(有滿有空),2,000 人 2 個月需 450 桶。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9已對照片
荷方陣亡累計16 筆
  1. 1661-05-01荷方日誌111 人

    單次:北線尾之戰,隊長 Pedel 與 110 名士兵陣亡(日誌原文「跟 110 個士兵一起陣亡」)。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78已對照片
  2. 1661-05-02荷方日誌11 人

    單次:Marode 一行 30 人在沙崙與羊廄間遇約 300 名鄭兵,死 11 人,其中 5 個荷蘭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81已對照片
  3. 1661-05-06荷方日誌1 人

    單次:5 月 6 日出擊燒屋,荷方死 1 人、10 人中箭;揆一信說國姓爺把這 1 人誇大成 5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01–202、207已對照片
  4. 1661-05-06鄭方記載50 人(死傷)

    鄭方說法:經 Valentijn 信轉述,國姓爺稱 5 月 6 日荷方出擊使荷蘭人死傷 50 人、鄭方無人受傷。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04已對照片
  5. 1661-05-12荷方日誌6 人

    單次:東邊步道的榴彈砲發射時,火星點燃 Campheer 稜堡砲塔上一門已裝彈的大砲,1 人當場死亡,傍晚又死 3 人、夜裡再死 2 人(合計 6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19已對照片
  6. 1661-05-25荷方日誌11 人

    單次:5 月 25 日砲戰,日誌分段記載砲擊中 4 死、第一次出擊 1 死、第二次出擊 4 死 19 傷、強水出擊 1 死 3 傷,另工程主管 Van Driel 中彈死,合計約 11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57–260已對照片
  7. 1661-05-31後世研究140 人

    整理:日誌明記的單次陣亡數相加(北線尾 111、Marode 隊 11、5 月 6 日 1、5 月 12 日 6、5 月 25 日約 11),至 5 月底至少約 140 人,不含 Hector 號與未記數者。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78、181、201–202、219、257–260已對照片
  8. 1661-07-25荷方日誌1 人

    單次:一名護衛挖壕溝的士兵被市場角落射來的子彈擊中頭部死亡。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68已對照片
  9. 1661-09-16荷方日誌128 人

    單次:9 月 16 日台江海戰,日誌當天記 128 個士兵和人數空白的水手喪生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67已對照片
  10. 1661-09-17荷方日誌128 人

    單次:9 月 17 日依軍官報告記喪失 80 個水手和 48 個士兵,受傷數原檔空白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71已對照片
  11. 1661-10-22荷方日誌36 人

    單次:10 月 10 日澎湖上岸找牛遇襲,喪失 36 人(含 4、5 人被俘)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8–9已對照片
  12. 1661-10-22後世研究305 人

    整理:再加 7 月 25 日 1 人、9 月 16 日台江海戰喪失 128 人(9 月 17 日報告為水手 80、士兵 48,含被擄者)、10 月 10 日澎湖喪失 36 人(其中 4、5 人被俘),合計約 305 人,含少數被擄者;病死不在內。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68、467、471日誌第 10 冊頁 8–9已對照片
  13. 1661-12-24荷方日誌10 人

    單次:Naerden 號小船在港道翻覆,17 人中 10 人溺死。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96已對照片
  14. 1662-01-25荷方日誌3 人

    單次:烏特勒支角面堡失守當天荷方陣亡 3 人(船務官 Roosewinckel 與角面堡 2 人)。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50已對照片
  15. 1662-01-25後世研究318 人

    整理:再加 12 月 24 日溺死 10 人、1 月 25 日 3 人,合計約 318 人,含少數被擄者;病死不在內。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96、150已對照片
  16. 1662-02-01荷方日誌1,600 人

    Kruyf 牧師估計九個月因飢餓與刀兵損失約 1,600 人(含病死)。

    出處William 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328

城外(鄭方)

鄭軍兵力20 筆
  1. 1661-05-01俘虜與投誠者口供20,000 人

    北線尾第一名俘虜供稱:國姓爺率 200 到 300 艘戎克船、20,000 士兵從廈門出發。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76已對照片
  2. 1661-05-01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北線尾第二名俘虜(約 17、18 歲少年)估計艦隊有 800 艘船,兵數比第一人所說少。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76已對照片
  3. 1661-05-01揆一的書25,000 人

    揆一書:鄭軍約 25,000 兵。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13
  4. 1661-05-03荷方日誌2,000 人

    荷方代表 De Ridder 在赤崁看見約 2,000 武裝男人,另有更多公司仔(苦力)。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189–190已對照片
  5. 1661-05-05俘虜與投誠者口供3,000 人

    Ossewayer 估計林投園的中國士兵約 3,00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00已對照片
  6. 1661-05-15後世研究25,000 人

    研究者綜述:前鋒約 10,000 人,之後又有約 15,000 人登陸。

    出處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
  7. 1661-05-17鄭方記載2,000 人

    鄭方官員經 Steven Janss. 傳話:熱蘭遮市鎮已有 2,000 中國士兵。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26已對照片
  8. 1661-05-29俘虜與投誠者口供9,500 人

    被捉的錢包匠供稱:國姓爺用戎克船帶來約 9,500 名士兵、水手與戰鬥人員,另傳十五個軍團留在廈門金門。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66已對照片
  9. 1661-05-30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0,000 人

    被捉漢人 Ciko 供稱隨國姓爺來台 10,000 人(500 僕人、9,500 士兵),不含舵公。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73已對照片
  10. 1661-05-31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3 軍團

    竹筏俘虜多人供稱 13 個軍團;另一人 Thesbouw 說 17 到 18 個軍團。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76、279–281已對照片
  11. 1661-06-17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2 軍團

    哨兵 Limjen 供稱此地 12 個軍團,還有 9 個軍團要從中國來。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03已對照片
  12. 1661-09-0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20,000 人

    投誠鄭兵 Pangsitqua 供稱,國姓爺初來台時兵力約 20,00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25已對照片
  13. 1661-09-0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Pangsitqua 供稱現在健康的約 4,000 到 5,000 人,其餘派駐村社田野、多生病;又說約 20,000 人已死約一半。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25、427已對照片
  14. 1661-09-07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1,700 人

    陳三口供:鄭軍來台 14 營士兵合計,另有約等數僕人,後又來七個軍團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44–445已對照片
  15. 1661-09-30俘虜與投誠者口供7,000 人

    9 月 30 日投誠士兵說國姓爺在台軍隊總數約 7,00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86已對照片
  16. 1661-10-18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0,000 人

    10 月 18 日投誠者說國姓爺初來時兵力約 10,000 人,現已死一半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510已對照片
  17. 1662-01-02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000 人

    逃來的中國人供稱:大員市鎮有 1,000 人,由馬信指揮;另一名被捕水手說 500 到 600 人。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02日誌第 10 冊頁 104已對照片
  18. 1662-01-02俘虜與投誠者口供600 人

    同一人供稱:北線尾有 600 人,由援勦前鎮(林明)指揮;另一人說北線尾由陳澤指揮 1,200 到 1,300 人。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02日誌第 10 冊頁 105已對照片
  19. 1662-01-12荷方日誌

    荷方目擊:約 700 到 800 名武裝中國人從羊廄行軍到第二漁場紮營。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25已對照片
  20. 1662-01-15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林投園逃來的中國人供稱:第二漁場和羊廄有 300 到 400 個士兵。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26已對照片
鄭軍缺糧18 筆
  1. 1661-05-01鄭方記載15 天份

    楊英:赤崁街的米粟分給各鎮,「計勻足半個月」。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初一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
  2. 1661-05-21鄭方記載6,000 石

    楊英:查得荷方各社存粟 6,000 石、糖 3,000 餘石,發作兵糧。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
  3. 1661-05-2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被捉的 12 歲少年說軍營還有米但不多,他已受缺米之苦;5 月 24 日 Hambroek 說很多鄭兵逃往山上,可能因缺糧。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41–242、254已對照片
  4. 1661-05-31俘虜與投誠者口供6 斗/月

    竹筏俘虜 Semoa 供稱大員市鎮米剩不多,有人每月收 6 斗,有人收 4 斗。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81已對照片
  5. 1661-06-17俘虜與投誠者口供4 斗/月

    哨兵 Limjen 供稱每個士兵每月 4 斗米、無副食;他猜鄭軍存米還夠 2、3 個月。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03已對照片
  6. 1661-07-26鄭方記載

    楊英:糧船不至,米價每斗四、五錢。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七月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
  7. 1661-08-16俘虜與投誠者口供3 斗/月

    逃回荷兵 Robbertsz. 供稱鄭兵每月只領 3 斗,比之前少 1、2 斗,近 2 個月未領餉。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04已對照片
  8. 1661-09-0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4 斗/月

    投誠鄭兵 Pangsitqua 供稱每月只收到 4 斗米,買 1 袋米須 1 荷盾半。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25已對照片
  9. 1661-09-04俘虜與投誠者口供6 斗/月

    Jauhok 說市鎮士兵一個月只領 6 斗稻子(未碾的稻穀),分六次領取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31已對照片
  10. 1661-09-16鄭方記載10 天份

    楊英:「官兵日只二餐,多有病沒」;買來的禾粟「可給十日兵食」。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八月二十二、二十八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
  11. 1661-09-2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2 斗/月

    9 月 23 日投誠者說士兵每人每月 2 個中國斗的米,沒有薪餉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76已對照片
  12. 1661-10-07俘虜與投誠者口供2 斗/月

    羊廄砲手說名義上月領 3 斗米,實際只領到 2 斗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98已對照片
  13. 1661-10-17俘虜與投誠者口供2 斗/月

    第二漁場被擒哨兵說這個月收到 2 斗米,沒領到錢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508已對照片
  14. 1661-10-18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7 竹筒

    林明軍團投誠者說名義上得 4 斗米,實際只收到 17 竹筒(原文換算為九又十分之二斗,江樹生註疑筆誤)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509已對照片
  15. 1661-10-22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5 斗/月

    羊廄投誠兵 Nyojock 說一個月只領 1 斗半米;另一人說在中國時領四斗還不夠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5–6已對照片
  16. 1661-11-2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4 斗/月

    逃來的中國少年供稱:鄭軍士兵每月領 4 斗米,此外甚麼都沒有。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68已對照片
  17. 1662-01-02俘虜與投誠者口供6 斗/月

    從市鎮逃來的中國人供稱:每人每月領 6 斗米。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02已對照片
  18. 1662-01-02俘虜與投誠者口供3 斗/月

    同日被捕的水手供稱:每人每月 3 斗米,沒有佐餐;與前一說不同,並列。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04已對照片
鄭方陣亡(荷方估)15 筆
  1. 1661-05-10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70 人(傷)

    據 Ossewayer 轉述醫生 Jonas 妻子的話:她丈夫替約 170 個在 5 月 6 日戰鬥中受傷的中國人包紮(受傷數,非陣亡數)。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12已對照片
  2. 1661-05-25荷方日誌

    5 月 25 日荷方看見堡籃後與最前排房屋內很多鄭軍屍體,未計數;5 月 26 日見蓆包屍體隨退潮漂出海。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58、260–263已對照片
  3. 1661-05-31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00 人

    竹筏俘虜 Sou 供稱 5 月 25 日砲戰鄭方死 100 人、傷 4、50 人;Swagoy 則聽說死 400 到 50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275、279已對照片
  4. 1661-06-17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哨兵 Limjen 猜 5 月 25 日砲戰鄭方死 100 到 200 人;6 月 20 日再問時說約 20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303、310已對照片
  5. 1661-09-0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300 人

    投誠鄭兵 Pangsitqua 供稱 5 月 25 日砲戰約打死 300 人、傷 500 到 60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25已對照片
  6. 1661-09-2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600 人

    9 月 23 日投誠者說 9 月 16 日前後大員市鎮被砲擊打死約 600 人,另房屋壓死 70、Koukercken 號爆炸打死 140 到 150 人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74已對照片
  7. 1661-09-30俘虜與投誠者口供12 人

    9 月 30 日另一投誠者聽說 9 月 16 日海戰只射死他們 10 或 12 人和 3 個顯要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85已對照片
  8. 1661-09-30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9 月 30 日投誠者說普羅民遮有多次一天病死 70、80 或 90 人(病死,非戰死)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485已對照片
  9. 1661-10-11俘虜與投誠者口供30 人

    10 月 11 日投誠者估計荷船爆炸造成 400 人受傷、30 人死亡

    出處日誌第 9 冊頁 501已對照片
  10. 1661-11-15揆一的書8,000 人

    揆一書:據投誠者說,圍城期間國姓爺已損失 8,000 多名最精壯的士兵。

    出處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45
  11. 1661-11-23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中國少年供稱「那些軍隊有一半的人死亡了」;單一口供,無具體人數。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69已對照片
  12. 1662-01-09俘虜與投誠者口供

    廈門灣被擄的第三名漁夫說,他聽說帶來臺灣的士兵「有一半已經死亡或陣亡」。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21已對照片
  13. 1662-01-25荷方日誌7 人

    中尉 De Roer 率 30 人去角面堡下方工事釘砲的戰鬥中,鄭方死 7 人(荷方傷 5 人)。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49已對照片
  14. 1662-01-25荷方日誌50 人

    據事後所聞,角面堡爆炸炸死約 50 名鄭軍,其中 3 名主要帶兵官;附錄速記作 3 個官吏與約 50 個較低階官員。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50日誌第 10 冊頁 242已對照片
  15. 1662-02-10鄭方記載

    阮旻錫:屯墾初期水土不服、疫癘大作,「病者十之七八,死者甚多」(鄭方記載)。

    出處阮旻錫《海上見聞錄》卷二 辛丑十二月條(維基文庫)

1662 年 2 月 1 日的條約

荷方本 18 條、鄭方本 16 條,同一件事排在同一列;另一本沒有的條文,那一格寫「此本無此條」。鄭方的中文原件沒有留下,這裡的鄭方條文是從荷蘭文譯本再譯回來的。

荷方提出的條款鄭方的條款
1荷方第 1 條雙方造成的所有敵意都已被遺忘。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7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 條之前雙方造成的所有問題都已消失,不再去想。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2荷方第 2 條熱蘭遮城堡與外圍工事、大砲武器、糧食、商品、金錢及其他公司財物,全部交給國姓爺。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7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2 條城堡、大小砲、彈藥、現金與所有商品,毫無例外交給國姓爺。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3荷方第 3 條米、麵包、酒、肉、油、醋、繩索、帆布、火藥、砲彈等航往巴達維亞所需物品,可從公司貨物中裝上荷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7–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3 條准許船隻攜帶航行所需的米、燒酒、醋、油、肉、麵包、繩索、帆布、火藥、砲彈等。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4荷方第 4 條荷蘭政府人員的私人動產,經國姓爺的授權人檢驗後可全數裝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4 條所有私人財物與家具,經檢查後可裝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5荷方第 5 條眾議會 28 人每人可帶 200 荷蘭銀幣,另 20 名有名望的非軍人已婚戶主合計可帶 1,000 荷蘭銀幣。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5 條那 28 人各可帶 200 荷蘭銀幣,其他「比較低階的那二十人」合計可帶 1,000 荷蘭銀幣。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6荷方第 6 條軍人經檢查後可帶走物品與金錢,全副武裝、旗幟飄揚、火繩點燃、子彈上膛、擊鼓出城上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6 條士兵可不受干擾帶行李上船,全副武裝、點燃火繩、子彈上膛、旗幟飄揚、打鼓。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7荷方第 7 條漢人因贌租或其他原因欠公司的債,從帳簿摘錄金額與原因,造冊交國姓爺。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7 條因贌租與商品而未償的債務,從公司簿記與文件中摘錄交出。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8荷方第 8 條政府的所有文件與帳簿可帶去巴達維亞。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此本無此條
9荷方第 9 條落在國姓爺領域內的公司職員、自由民、婦孺、奴隸,在福爾摩沙的 8 至 10 天內送交荷船,送去中國的儘快送回;不在其領域內者准自由通行上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8 條所有荷蘭人,包括男女、孩童與黑人,8 至 10 天內送去上船;在中國的地方官(Valentijn)等人也交還;躲藏未出者不加傷害。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0荷方第 10 條國姓爺交還從那 4 艘大船奪去的小船及其配備。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9 條被鄭方奪來的那五艘小船歸還荷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1荷方第 11 條公司人員與物品去上船時,須為荷方安排足夠的船隻運送。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8–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0 條准許用各種船隻運送荷蘭人上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2荷方第 12 條荷方留在此地期間,國姓爺的部屬每日以合理價格供應農作物、牲畜與其他食物。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此本無此條
13荷方第 13 條荷方上船前,除為公司工作者外,鄭方士兵與部屬不得越過鄭方工事(堡籃)的界線靠近城堡。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1 條命令軍人不許到城堡附近為難荷方或施暴。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4荷方第 14 條荷方撤離前,城堡只掛白旗,不掛其他旗幟。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2 條城堡掛起一面白旗作為和平標記。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5荷方第 15 條倉庫管理員在其他人員物品裝船後,留城兩三天再與人質一起上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此本無此條
16此本無此條鄭方第 13 條城堡裡大部分的人須在三天內處理完事務上船。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7荷方第 16 條互派人質:鄭方將領 Ongkim 與政務參謀 Punlauw Jamosie 上荷船,荷方副首長 Oetgens van Waveren 與議員 Harthouwer 去國姓爺處,直到條約履行完畢。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4 條雙方各交出書面條約,宣誓確認、由重要人員簽名,雙方派出人質。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2
18荷方第 17 條城堡或荷船上囚禁的國姓爺人員,與鄭方領域內囚禁的荷方人員交換釋放。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5 條城堡裡的中國人全部釋放;鄭方這邊還活著的荷蘭人也釋放。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3
19荷方第 18 條有誤會或遺漏的事項,經雙方協商後修改,使雙方滿意。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79–180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55–456鄭方第 16 條如有遺忘的細節,之後再討論。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83

傳說與當時的紀錄

後世流傳的說法,和 1661–1662 年當時留下的文字放在一起看。左欄是傳說和最早這樣說的人,右欄是當時的紀錄。

鹿耳門水漲與媽祖助潮

傳說

鄭成功船隊到鹿耳門時港道太淺,潮水忽然大漲,大船得以直入;後來的廟方說法再加上鄭成功向鹿耳門媽祖祈求顯靈。

誰這樣說

楊英《從征實錄》寫「是日水漲數尺……亦天意默助也」;阮旻錫《海上見聞錄》作「水漲丈餘」,夏琳《閩海紀要》作「水驟漲丈餘」;江日昇《臺灣外紀》(1704)加上鄭成功設香案向皇天列祖祝禱「助我潮水」,探水者回報「加漲有丈餘」。鄭成功向媽祖祈求而潮水大漲的說法,見於後來鹿耳門兩廟的廟方資料與廟誌(陸昕慈論文)。

當時的紀錄

荷方日誌 4 月 30 日記早晨六點半「平靜無風而有霧」時看見船隊,約上午 10 點有幾艘最小的戎克船駛入鹿耳門港道,當天沒有記潮水異常;9 月 3 日投誠的陳三在 9 月 7 日的審訊中說船隊「按照那 3 艘舢板的走法進入鹿耳門水道」;揆一書只說港道寬到約 20 艘船可並排。另外,按一般潮汐常識,陰曆初一是朔日,朔望前後本來就是大潮。清代記載的鹿耳門媽祖助潮,是 1683 年施琅攻臺的事:杜臻(1684)記「至鹿耳門,水漲數倍」,《續修臺灣縣志》(1807)記「海潮驟漲」(陸昕慈論文轉引)。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四月初一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阮旻錫《海上見聞錄》卷二 辛丑四月條(維基文庫)夏琳《閩海紀要》卷之上 辛丑條(維基文庫)江日昇《臺灣外紀》卷十一 辛丑條(1704 年成書,演義體;維基文庫)日誌第 9 冊頁 165–169、441、444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13

何斌元宵灌醉揆一、袖出地圖

傳說

何斌侵用公司銀數十萬,元宵夜大張花燈請揆一飲宴,假裝腹痛如廁,從後門下船逃到廈門,從袖中拿出臺灣地圖獻給鄭成功,鄭成功「起撫何斌背」。

誰這樣說

江日昇《臺灣外紀》(1704,演義體),繫在永曆十五年正月。

當時的紀錄

荷方一般報告記何斌在 1659 年攜家眷逃投國姓爺,欠公司 17,122 里爾以上,另向居民借 5,000 多里爾,沒有元宵宴的情節。楊英記鄭成功說「前年何廷斌所進臺灣一圖」,照這句話,獻圖在 1659 年前後,不是出兵前夕。

出處江日昇《臺灣外紀》卷十一 辛丑正月條(1704 年成書,演義體;維基文庫)日誌第 9 冊頁 109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正月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389–390何斌

Hambroek 女兒哭勸與殉難

傳說

Hambroek 牧師奉命入城勸降,反而勸揆一死守;兩個在城裡的女兒流淚求他留下,一個悲痛倒地,一個抱著他的頸子痛哭昏厥,他為了被鄭方扣著的妻兒仍回鄭營,後來被殺。

誰這樣說

Valentyn《新舊東印度誌》(1724–26),Campbell 英譯 p. 83–84。

當時的紀錄

日誌記他 5 月 24 日陪鄭方官員送信入城,25 日下午帶揆一覆信回鄭營,沒有記女兒哭勸。他的死,10 月 24 日少年口供說在新港被斬首,考烏日誌說是「先款待再斬首」,Kruyf 說在 Tirosen,時間地點各說不一。1662 年 2 月 6 日他的妻子(譯註作 Anna Vincenta Moydie)與女兒進城,妻子不久去世。

出處William 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83–84、326–328日誌第 9 冊頁 245–259日誌第 10 冊頁 16、193–200漢布魯克

Hambroek 的女兒成了國姓爺的妾

傳說

Hambroek 有一個女兒「非常甜美可愛」,被國姓爺收為妾。

誰這樣說

1661 年 10 月考烏日誌記兩名黑人童僕的轉述(Campbell 英譯 p. 327)。

當時的紀錄

這是童僕的聽聞。1662 年 2 月 6 日日誌記 Hambroek 的妻子與女兒等人進城,「看起來很可憐」;日誌與條約都沒有提到哪個女兒留在國姓爺處。

出處William 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327日誌第 10 冊頁 193–194

國姓爺的兒子被城砲打死

傳說

圍城時城上的砲打死了國姓爺的兒子。

誰這樣說

流傳的說法,本次查到的當時史料都沒有這樣寫。

當時的紀錄

第 10 冊記的是馬信的兒子:投誠少年說「馬爺的兒子最近也被我們發射的 1 顆榴彈打死了」,是榴彈炸起的石頭打中頭部;另有口供說將領羅蘊章在戎克船上被擊中身亡。1662 年 1 月的口供一說國姓爺的兒子在廈門,一說住在金門;附錄速記說國姓爺若不是去聚餐,也會在角面堡爆炸中喪命。

出處日誌第 10 冊頁 16、102、103、120、242熱蘭遮城圍城戰馬信

騎鯨紅衣人從鹿耳門入

傳說

鄭軍來到前,揆一與部下在城上看見一個穿紅衣的人騎著長鯨從鹿耳門游入,繞過赤崁城後消失。

誰這樣說

江日昇《臺灣外紀》(1704)。

當時的紀錄

荷方日誌沒有這類記載。同一段《臺灣外紀》把鄭軍到鹿耳門寫成三月初十(同卷鄭方一側的敘事又作二月初八),與楊英的四月初一、荷方日誌的 4 月 30 日都不合。

出處江日昇《臺灣外紀》卷十一 辛丑正月條(1704 年成書,演義體;維基文庫)日誌第 9 冊頁 165–170

揆一因火攻與一番勸說而降

傳說

十一月陳澤以裝滿硝磺的小船乘北風燒毀三艘夾板船,揆一「大煩躁」;通事李仲入城一番說詞,揆一「聞之悚然」,願罷兵請歸。

誰這樣說

江日昇《臺灣外紀》(1704)。

當時的紀錄

荷方日誌記的轉折是 1662 年 1 月 25 日烏特勒支堡被砲火打破、守軍撤出後炸毀、次日清點可出擊的士兵不到 800 人,1 月 27 日眾議會決定求和,再經五天書信往來才簽約。楊英的記事到八月就中斷。

出處江日昇《臺灣外紀》卷十一 辛丑十一月條(1704 年成書,演義體;維基文庫)日誌第 10 冊頁 147–160、177烏特勒支堡失守(1662)

國姓爺說荷蘭人不過數百

傳說

鄭成功出兵前說城中荷人「不上千人,攻之可垂手得」;給揆一的信也說「你們荷蘭人不過數百人,怎能跟……作戰」。

誰這樣說

楊英《從征實錄》;國姓爺 5 月 24 日來信(荷譯)。

當時的紀錄

1661 年 5 月城內總點名共 1,733 人,其中砲手 35 人、其他官兵 870 人,另有市民、婦孺與 547 名奴隸(研究者引 VOC 檔案);揆一書說開戰前城內約 1,100 人。

出處楊英《從征實錄》永曆十五年正月條(維基文庫《先王實錄》)日誌第 9 冊頁 245William 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319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The Dutch Deserter Hugo Rozijn", Crossroads 16 (2017), pp. 141–142(引 VOC 1235, fol. 374v 等)C.E.S.《被遺誤的臺灣》('t Verwaerloosde Formosa, 1675)英譯,Campbell,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1903), p. 414

這九個月裡的人

讀這一頁要知道的事
  1. 城外的情形大多來自俘虜與投誠者的口供,是荷方記下的轉述;鄭方自己的記載以楊英《從征實錄》為主,他在陰曆八月底染病,之後的記事中斷。
  2. 陰曆日期換算成西曆可能差一兩天。
  3. 日誌沒有定期記錄城內的病號、兵力與存糧,中段的數字靠揆一的書與後世研究補。
  4. 標「已對照片」的紀錄逐字對過書頁照片。其餘依書頁的文字辨識結果整理,人名拼寫可能差一兩個字母、日期可能差一兩天,引用時請以所附冊頁為準。